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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绍霆看着那串数字，也不知道为何，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模糊的女人轮廓。
他迅速地摁下接听键，素来淡漠的语气，此刻竟透出丝丝缕缕的急切：“喂？”
夜轻暖蜷缩在客厅角落里，她看着扫到旁边的那一堆玻璃杯碎片，听着手机那端无比熟悉的男音，一刹那，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了。
习惯，其实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，就好像这十多天来，她已经把拨打霍绍霆的电话，养一种成习惯，刚才也是下意识地拨出号码，根本没抱着任何希望，可是——
这一次，居然打通了！
“喂？”若是其他电话，拨通后却不吱声，霍绍霆早就挂断了，可此时此刻，他出奇的有耐心，这令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“霍，绍，霆。”夜轻暖一字一句念出他的名字，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，希望这不是梦。
“嗯？”霍绍霆蹙了蹙眉，电话那边嘶哑的女声很陌生，又是那些不择手段想爬上他的床的女人么？
夜轻暖的眼泪掉了又掉，她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，那一个冰冷淡漠的‘嗯’，真的是霍绍霆说出来的吗？“这十几天，你都去去了哪？刚刚也是你，回公寓搬走你的电脑和衣物的？”
“……”霍绍霆听着夜轻暖的质问，他在脑海里，完全搜索不到跟她所说的搭边的事情，所以直接把她当成那些千方百计接近自己的女人，语气也更加冰冷：“说完了？”
他是什么意思？
夜轻暖怔住了，还没有来不及说话，霍绍霆不耐烦的声音，便缓缓震痛了她的耳膜。
他的嗓音低沉暗哑，却透出浓浓的不屑：“说完了，就别再打电话过来，我对你这种女人，没兴趣。”
紧接着，她就听到电话被挂断后‘嘀嘀嘀’的忙音。
夜轻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放下手机的，霍绍霆最后那一句话，说得可真狠啊，狠到仿若冲她迎面打来，比今天安菲菲她的那几个扇耳光还要狠。
大概，这十几天他的销声匿迹，只是为了和自己划清关系而已，毕竟地球不会因为没了谁不转；毕竟那晚在医院，自己对他说了那么狠那么狠的话……
夜轻暖一步一步走回房间，倦倦地躺在床上，枕畔独属于霍绍霆的气息已经淡了，淡得再也无迹可寻。
……
当莫竣轩接到霍绍霆电话的时候，他刚驱车来到霍家别墅，试图不惜一切代价，让许素澜说出霍绍霆的下落。
“喂？绍霆？！”听到死党的声音，莫竣轩整个人都激动了，“这十几天你死去哪了？知不知道暖暖找你，都找到崩溃了！！”
“暖暖？”霍绍霆心口一窒，但那丝异样的感觉只停留了一秒，时间短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。“我去美国谈入股麒麟影视了。”
“什么？你不是被许素澜禁锢了么！”莫竣轩对霍绍霆云淡风轻的语气很疑惑，这家伙竟然直接掠过夜轻暖？这太不正常了！
“嗤，许素澜禁锢我做什么？”霍绍霆觉得莫名其妙。
“啊？不是，那晚许素澜不是击昏了你么？后来发生了什么事？”莫竣轩坐在驾驶座上，搭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紧握。
“你在说什么？”霍绍霆顿了顿，“好了，说正事，我总觉得当年我奶奶出车祸很诡异，你查查其中有没有人为因素。”
“……”莫竣轩见霍绍霆完全不提及夜轻暖，当即就感觉不对劲了，“等等，你都不问问暖暖怎么样了？”
“暖暖？她是我众多床伴中的一个么？你知道的，我对这种女人，我从来无须记得她们谁是谁。”霍绍霆淡淡地说道。
“你是不是脑袋出问题了？！”莫竣轩忍不住为夜轻暖感到心疼，若是霍绍霆现在站在他的面前，他一定会替夜轻暖狠狠教训这个混账男人！
“莫竣轩，我看，应该是你的脑袋出了问题。”
“暖暖她……”
“什么暖暖凉凉冰冰，我没兴趣知道。”霍绍霆看着窗外黯淡的夜色，当那个模糊的女人身影又在脑海里浮现的时候，他烦躁地摇摇头，下意识认定了这个身影，就是顾曦涵。
对于一个背叛他，投入死对头怀里的女人，他不是无爱也无恨，彻底淡了么？为何顾曦涵的身影一直挥之不去，这也太古怪了！
“……”莫竣轩真是对霍绍霆无语了，他沉默了好一会，终于恍然大悟地拍拍头，用一种‘小样，我也是男人我懂你啦’的口吻对他说：“好吧好吧，你堂堂霍大总裁要面子，嗯，你不知道暖暖这个人，你真的不知道，谁让那只小白兔之前误会你那么深呢~！”
霍绍霆觉得莫竣轩简直在瞎扯谈，于是也懒得跟他扯，只淡淡地说道：“查清楚当年车祸的前因后果，越快越好。”
“嗯，收到。”莫竣轩认为过一段时间，这两个明明白彼此深爱着的人一定会重归于好的，也没有再多说这个话题，“对了，你入股麒麟影视是为了打压靳昊天名下的演艺公司吧？”
“明知故问。”霍绍霆看着病床上不省人事的爷爷，眼神渐渐变得阴冷狠戾，任何对不起霍家的人，都是要付出惨烈代价的，无论是谁，都必须付出惨烈的代价！
……
夜轻暖在公寓里整整呆了两天，颓败过、难受过之后，她彻底想通了。
既然那天在霍家别墅外，她已经对许素澜表了态，做出了选择，那么今时今日，至少她知道霍绍霆没事，仍然好好，还有什么好失落、难过的呢？
夜轻暖对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，伸手将公寓里所有红绳同心结都拿下，然后把公寓的钥匙放在餐桌上，一步一步走出霍绍霆曾经为她编织的美丽梦境。
曾经，不管再美再甜蜜，也只是曾经……
夜轻暖走出公寓，将门轻轻带上。
今天，是麒麟影视竞选新人报名的日子，也是她和过去彻底说再见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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麒麟影视大楼，负责这次新艺人挑选的金牌制片人、经纪人，都忐忑不安的等待着新任首席，他们都忍不住猜想，堂堂大首席亲临选新艺人现场，到底是为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