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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想着，医生抬眼便见封以辰正在不远处跟着南琳之。
看见他那模样，是南煜父亲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但两夫妻显然是吵架，不然南琳之怎么可能一直不让孩子的父亲来，而孩子的父亲来了也只是偷偷摸摸的跟着，暗地里给孩子交手术费。
自动脑补了一切的医生也没有不道德到去打搅封以辰的跟踪，而是直接去了前台给南煜交了医疗费。
毕竟那人是南煜他爸，到时候南琳之问起来，他大可以回答，也不怕回答不上来。
另一边，南琳之走开之后则是直接去了南煜病房，她到的时候，南煜还是没有清醒。
封以辰站在一旁看着南琳之。
南琳之显然很疲累，并没有进病房，而是坐在外面的长椅上，喃喃自语，“我这么做决定是对是错？”
显然，她并没有从刚才那件事走出来。
封以辰想上前，但心里也明白南琳之现在不想看见他，只能叹了口气，站在不远处看着南琳之。
幸好南琳之现在全身心都是关于那个孩子的事情，根本就没有发现他的踪迹。
封以辰看了半天，南琳之也是一动不动，只是嘴里时常喃喃自问：“我是不是做错了决定？”
显然，她也很忐忑不安。
封以辰其实很想上去跟南琳之说，她没错。
孩子上手术室也许还能活着出来，日后就可以跟健康人一样了。
但不进手术室，一天拖一天，孩子拖着一副残败的身子活着，就是个受罪的，还不如死了。
正想着，突然听见一声软绵绵的叫声，“妈咪。”
封以辰闻声望去，这才发现是南煜醒了，正在叫南琳之。
显然南琳之也听见了，身子一怔，随后便站起身进了病房。
病房内，看见南煜惨白的脸色，南琳之心里更为复杂了几分，颇为担忧问：“现在还疼不疼？”
闻言，南煜艰难的摇了摇头，笑的很甜：“没事。”
“……”
任谁有一双眼睛也能看见这不是没事的表情。
南琳之心里微涩，牵起一抹笑意，点了点头：“没事就好，过两天妈咪就带你出院，不过可能要回来再做一场手术。”
孩子终归是孩子，听见要做手术，南煜沉默了。
南琳之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沉默，正想问，就听南煜开口：“妈咪，手术会疼吗？”
会啊！
只是这两个字南琳之无法回答。
看着南煜，南琳之想了想，扯出一抹苦涩的笑：“会打麻醉药，打了之后就不会有感觉了。”
“没感觉？”
听南琳之的话之后，南煜喃喃一句，这才点了点头。
南琳之以为他是听懂了，笑了笑，拿着水壶想去接点热水。
这时，一旁的南煜突然又问：“没感觉是不是就死了。”
又一次无言以对，南琳之拿着水壶的手微微抖了抖这才拿稳对着南煜摇了摇头：“胡思乱想什么？”
“不是吗？”三岁的小孩子露出一抹单纯的笑意，问的话语也是没有任何隐藏想法，只是单纯的想问。
这样的问题，南琳之回答不上来。
其实，在手术台上死了，南煜确实是没感觉的。
想到这，南琳之眼眶一热，摇了摇头：“不是，我们睡着之后也是没感觉的。”
大概是觉得她说的这句话可信，南煜微微一愣，随即才展唇一笑。
“嗯。”
孩子单纯的模样让南琳之的心情更为复杂，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？她也怕南煜会死在手术台上。
但若要南煜拖着残败的身躯活下去，她也做不到，那样只会让南煜痛苦而已。
想到这，南琳之眼神深邃了几分，抱着水壶出了门。
看着南琳之的背影，南煜低了低头。
过后，他这才对着门口喊了句：“出来吧。”
站于门口的封以辰完全没想到居然会被这么一个小屁孩看破，不由拧了拧眉，旋即走了出来。
他本来也没打算藏着掖着，只是这一路跟着南琳之到这里他都不好现身而已。
看见他，南煜冷哼一声。
显然，这小屁孩对他没什么好想法。
这么想着，封以辰忍不住问：“你怎么发现我的？”
“是你蠢还是我蠢？”听见他的问话，南煜又是一个冷哼，不屑的嘲讽。
他的话语里隐约可听见针对的意思，难不成他知道他是他的孩子？
封以辰低眉沉思了下，这才缓缓走进病房，径直在他床头坐下。
看见他坐下，南煜当即炸毛的怒声道：“出去出去，谁让你坐的床头？”
显然，这小屁孩不待见他到了极点。
封以辰眼里划过冷意，也不走，而是定定的坐在一旁：“怎么发现我的？”
小孩子终归是小孩子，被他接连两次的询问又加上那无赖的样子，南煜败北了，撇了撇嘴不情愿道：“还能怎么发现的。”
说到这，他侧了侧头：“你在门口的时候我就听见你不相信挨到那张破椅子的声音，本来这走廊没什么人，很安静，有的也就是一两个病人家属跟病人。”
说着，小屁孩还不屑的斜睨了他一眼，满脸骄傲：“那些病人家属跟病人并不知道外面的椅子是破的，但挨到肯定会被那破椅子勾到衣服或者身上的某一个地方，猝不及防被这么来一下，他们还能不叫？”
“你怎么确定他们会叫？人有千百种，也有哑巴跟闷葫芦。”
不可否认这小孩子的理论不错。
但封以辰还是开口给了他一个问题。
听见这话，南煜看他的表情越发古怪，好像在说他是傻子一样。
片刻后，南煜这才道：“不一样的，哑巴也可以发出声音，闷葫芦被勾到也一样会惊诧一下，声音虽然小，但因为走廊安静，我这病房依旧可以听见。”
确实，这病房可以听清楚外面的声音。
封以辰低下头，看了眼刚刚因为跟的太急而不小心被椅子坏掉的铁锈勾到的衣服，心里赞叹。
这孩子确实警惕，逻辑也很顺畅，脑子很聪明。
想到这，封以辰弯了弯唇角：“那你怎么知道这外面的椅子是坏的？”
据他所知，这孩子是第一次来这病房吧。
听见他的问话，南煜显然局促了下，哼了哼，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外面，显然是在查看南琳之回来了没有。